樱井奶盖

【凹凸世界/安雷】こまどりを射ち堕とした日(下)

-SNIPPER-:


原作向,包含个人妄想,有原创角色出没,慎点,BGM戳💧


所有参赛者得到指令:猎杀大赛里的84对恋人,可以得到积分奖励。


こまどりを射ち堕とした日=射杀知更鸟的那一天


上、中分别戳👉(上)(中)





(下)




每一天,系统都准时提醒他们,比赛里还剩多少对情侣。那个数字不断减少,速度远远快过他们的想象。他们在星球各地周转,每次停留不超过三个小时。有一次他们甚至遇到一伙人围堵一对情侣;他们不敢靠得太近,只能远远看着,格瑞直接把金打昏过去,凯莉则拉住安迷修。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责问他:“你疯了吗!我们这里也有一对儿,被他们发现就全完了!醒醒吧骑士先生,我们现在是在逃亡,并不是要救下见到的每一个人!”


安迷修不得不承认,她说的不错。但向正确屈服只是加大他的罪恶感罢了——他眼睁睁看着雀斑的女孩儿一步一步后退,背后是悬崖,她和她的男友都无路可逃了。她步子不稳,脚后跟已经踩空,还是男生拉她一把她才没有跌下去。她向他报以感激的笑——电光火石之际她反手拉过他的手臂将他拽到自己身前、狠狠踢向他的小腿——她挟持自己的恋人,一把匕首贴上他的颈子。她看一眼自己身后的深渊,回过头去,脸上是决绝的笑。隔得太远,他只能勉强看到她的口型,女孩儿说的似乎是,如果敢动手,那么她就先杀了他,这样谁都得不到积分——最后那一句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,惊飞林中的一群鸟,扑腾慌乱四散了去。


那群人却没有退后的意思。女孩儿手里的匕首几乎没入男生的皮肤。安迷修紧张地盯着她的手,担心她真会割下去——可是没有,男生的胸膛破开一个大的口子,绽放一朵血红的花;他背后的女孩儿嘴里涌出许多血,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身体。她双腿发软,踉跄几步向后退去,落崖前一秒的表情看上去那样失落,又是那样绝望。男生跪坐在崖边,仰面望着天空,渐渐不再动弹,胸前也不再流血,死时仍保持这个姿势。贯穿他们的是一支箭,力透骨肉,成功射杀这对情侣后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留隐隐余辉,原来是元力做成的箭。半空中弹出一行巨大的“Congratulations!”,以及一个1,后面跟了长长长长的一串0。所有人都哄笑起来,甚至拥抱彼此,庆祝捕猎的成功;他们获得了巨额积分,终于可以好好休息,再不奔波。


半晌,安迷修才回过神来,发现自己张着嘴,迟迟无法合上。凯莉默不作声站在一边,眼睛沉暗。


“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金发的少女好奇问道。安迷修转过头去,看到黑发女子眼里一丝惶惑。她捂着恋人的眼睛,所以少女并不知晓刚刚发生的一切。


“抱歉……没有。”她轻轻说道。




52、43、29、18、12、10、9、7、7、6、6、6、5、5、5、5、5、3。


这颗星球上,神明所认可的恋情只剩下三份。参赛者们在各地追杀情侣,甚至以他们在死前的绝望、那些可笑的互相推卸互相指责取乐:“看呀!原来爱情不过如此,神明的标识将他们锁在一起,从那以后,他们就回不到从前了!也没办法,毕竟我们舍弃一切来参加比赛,他们却躲到安全的地方享受生活,这简直不可饶恕。”


安迷修一行人依旧逃亡四处,睡只能睡个把小时,时刻要提防有人找上门来,或是哪里又藏了埋伏;好几次他们逃过半路忽至的截杀,过程越来越凶险,毕竟他和格瑞的武器太过引人注目,很快“NO.2和NO.5结伴而行”的消息人人皆知。所有人都高兴起来。有人说看到他们带着一对情侣。也就是说,如果找到他们,他们不仅可以得到大于等于1000^82点积分,还有可能解决掉NO.2和NO.5——美事一桩呀!


他们终于找到又一个据点。这次是在废墟都市的一间厂房里。没有人想开口。就连金也只是默默坐在地上,面露怔忡,盯着地上一片生了霉菌的铁皮。


凯莉举起手来:“我受够了。我宣布退出。”


她站起来,看了看坐在她周围的人。她似乎有点儿生气——因为只有安迷修对她的话有反应,抬起了头。她清清嗓子,唤出粉紫的弯月,随她的指挥盘旋一圈,然后她轻巧地跃上去,月亮升至半空。


“以我的为人,没有对她们两个动手就很不错了。你们成了众矢之的,接下来会非常危险。我很抱歉,但是我觉得我们的交情还不至于让我把这条命也要赔在你们身上。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。现在更没有什么挽回的可能。恕我直言,骑士先生,你所做的一切,只是让自己徒增痛苦罢了。到最后那一刻,你一定会心碎的。”


魔女小姐说,看不到你心碎的样子真是遗憾。她狡黠一笑,湖蓝的眼睛里现出一点了然。爱情可真是可怕啊,让碰到她的每一个人都发了疯,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。安迷修打了个冷噤。但是他没有机会再问她,那天夜里她是不是醒着。她说完那些,高高地飞起,消失在厂房外的无边暮色里去。


女子不发表任何评论,只顾照顾自己的恋人。她轻声安慰她,让她不必害怕。凯莉的离开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。金发的少女面露哀愁,而她不懂克制、不知压抑的纯粹无暇的情感只让人觉得她像是块易碎的水晶,让她周围的人都变得易受感染,黯黯神伤。凯莉离开几分钟后,金终于有了反应,不过这反应来得太迟;他像平时那个金那样拒绝这分裂的现状,跳起来想要追出去,被格瑞绊了一跤,脸朝地摔在地上。


安迷修看向他们,不再犹豫。他深吸一口气,吐露思考多时的那个决定。


“格瑞,你带着金离开。”


金支撑着从地上爬起来,脸上一片红肿,脖子上甚至蹭破不小的一块皮。他不去管自己的伤,忍下所有的痛,站起来似乎就要反驳自己;安迷修也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——他动动手指,青色的那把剑出现在他另一只手里,他用剑柄重重一敲,然后金的瞳孔缩小,身子晃了晃倒在他的怀里。格瑞走到他身边,沉默着接过他的伙伴。两个人以眼神交接。格瑞搀扶着金向门口走去。他背对自己,声音极轻,安迷修甚至没反应过来是他在说话。


“保重。”




安迷修坐下来。他从系统的折叠式空间里取出一口锡锅,点了火,架起锅子,开始煮一些简单的吃食。不多久,锅里的水沸腾,咕嘟咕嘟冒着白汽。食物的香味弥漫在空气里。安迷修注意到黑发的女子喉间动了动。他笑笑,用长柄杓捞出煮好的东西,盛到一只碗里再递给她。


“抱歉,我——”


女子接过他手里的碗,却将它交给少女。“不必道歉。你这一路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。星月魔女说得没错,你是个好管闲事的人,而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死路一条——但我觉得,你是个好人,也许有些可笑,但我不认为恶人有资格嘲弄好人。一路上我都在想,想你什么时候会放弃。但是你居然坚持到现在,我很惊讶。”


安迷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又递一只碗给她。她接过去,氤氲水汽舔着她的面庞,她却并不吃,而是看着少女小口小口喝着碗里的汤。“我对活到最后并不抱很大希望。神明的规则是不可更改的。但我不能容忍她落到别人手里,我们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猎物。我——”


一只碗砸到地上,里面的汤汁滚了一地,尚冒着热气。女子睁大眼睛,似是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。倚在她身边的少女消失不见——安迷修听到一声短促的叫、两个人迅速站起来召出武器——鸭舌帽的少年扶稳少女,好让她一个人也能站着。他紧了紧围巾,并没有讲话的意思,只是用那双深海的眼睛静静注视他们。门外传来一声嗤笑,走进来的人安迷修再熟悉不过。青年扛着一柄白色的锤子,护额上是饱满的一颗星。他看上去心情颇好,笑着环视厂房。




“时间不多了,我可不在意你们是不是没有吃完晚饭……骑士道混蛋,我建议你激活系统,旁边那位小姐也是。”


安迷修不知他忽然出现此地,又要耍什么花招。但这一点都不奇怪。早在那一天,他就知道雷狮的目的并不单纯。排名第三的他,如何可能在这样一项有他热爱的残忍的任务里,悄无声息袖手旁观?他懂得祸水东引,懂得运筹帷幄,也懂得忍耐,最好的东西一定要留到最后,再将其一口吞下——


海盗头子打了个响指。“那么,让我们开始吧。”


他的面前也弹出半透明的系统界面。“佩利,帕洛斯,动手。”


——安迷修这才注意到,四人的海盗团少了两个。他听见一声阴仄仄的笑,因通讯频道对声音数据的压缩更显凉薄——疯狂的叫声把这笑给压下去,然后他听到某种扭动硬物的声音,有什么东西被一截一截咯咯压碎,最后咔擦一声断裂;首先浮现在他脑海里的是一颗头,一根脖子,不过这想法实在太过可怖,所以他拍拍自己的脸试图——


有人兴奋地叫起来:“老大!干掉了!”


安迷修只感到眼前一片赤红。他握剑握得骨节泛白,两只手不住打战。如果不是雷狮警告自己卡米尔身边少女的性命,那么他毫不怀疑自己已经冲出去了。


雷狮眯起眼睛看着他,眼里一抹深紫在诡谲流转。他指了指系统界面,又指指自己的耳朵,愉快地勾起唇角。安迷修恨不能用目光将他刺穿,但他抵不住移了视线,瞥向屏幕。


“——通知所有参赛者,指定情侣已经减少至4人,1对。”


“参赛团队‘雷狮海盗团’,由于队员佩利、帕洛斯的猎杀结果不符合任务规则,所以视为无效,不能获得任何积分奖励。请再接再厉。”


安迷修困惑地张了张嘴,但是雷狮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他打一个响指,指示线路另一头的两个人继续。佩利和帕洛斯再次分别拧断一个人的脖子,安迷修听到的是压抑的低吟,痛苦的喘息,还有骨骼一点一点碎裂的声音。然后一切戛然而终,佩利兴奋地报告结果。


“——通知所有参赛者,指定情侣已经减少至2人,1对。”


“参赛团队‘雷狮海盗团’,由于队员佩利、帕洛斯的猎杀结果不符合任务规则,所以视为无效,不能获得任何积分奖励。请再接再厉。”


雷狮拍了拍手,下压锤柄,挥舞一圈然后将它立在地上。安迷修知道他是在解释给自己听:“这样,这项任务里就只剩下一对情侣了,就是这里的两位小姐。刚刚给你听的,是我们这两天抓到的另外两对。我让佩利和帕洛斯隔开50米,分别做掉他们,超过规则里说的范围了嘛,所以没得到一点积分……”


“我们想要的东西只有一件。就是这两位小姐。如何呀骑士道混蛋?是把你身边的那一位乖乖交给我,还是——”


话音未落,雷狮的一锤已经不留余地向安迷修挥下;安迷修不得不召出另一把剑,以双剑格挡,而这一下的力道实在太过凶悍,他做一个弓步,却脚底打滑,被逼得不住后退。他死死咬着牙,抬起头,却看见雷狮的手上闪烁一道电光,将他脸上的笑映得狰狞无比——白光瞬间炸开来,安迷修在半空中一个后翻,落回地面,小腿因反作用力一阵镇痛,他的眼睛也被惨白的电光刺得酸疼,而他不得不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雷狮下一次的进攻上。他太在乎秩序,太注重事情的因果联系,以至于他无法全身心投入到战斗里去——他只是仓促用身体和剑客的本能应战,一颗心却尚在纠结,苦苦思索:为什么呢?为什么呢?他从来都没有对雷狮全盘信任,就连与他拥吻时都要在缠绵中提防随时可至的暗算,但在那个夜晚,在他动摇的时候,让他动摇的事物本身赶到他的身边。他不得不压下心中希冀萌动,告诉自己,这个人绝不会特意来见自己。他们偷情一般在月桂树下接吻,不顾身边随时可能醒来的人。至少在吻他时,安迷修怀抱在心的是那种苦涩又甘美的东西,带刺的蔷薇,飞蛾扑火一样奋不顾身,完全沉浸在当下的美丽中去。他知道自己爱钻牛角尖,痛苦地埋怨自己,在责任倾塌的罪恶感下深深感叹幸运:如果他们也被宣判,他不确定是否有能力守护青年。正是因为女子和少女同他无关,他才能向她们施以骑士的援手,而一旦面对他的所爱,他便同最卑微的生命一样,在爱情面前无所遁形,为她忧愁,为她愤怒,为她憔悴,为她振奋,为她像个傻子一样,饮着毒酒还要赞美毒酒甘醇……




“安迷修,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要说破,就太没有乐趣了不是吗?我没有骗你,那天晚上来见你的目的很简单——但是,这两位小姐身上的积分,我一定要得到,非得到不可!”


“我不会因为我们逃过一劫就放过这个机会,这证明不了别的,只能证明神太过有限,妄图掌握人心——但区区神使而已,怎么可能做到!”


那个疑问始终被安迷修藏在心底。无论作为普通的人抑或参赛者,还是作为骑士,他都没有资格,也再无机会将它问出。雷狮不屑这样肉麻又无聊的问题。他那种歇斯底里的势头以及对于杀戮的兴奋使答案不言而喻,电流替他作答;那一晚他对自己说的话那样温柔,已是雷狮的极限。孰真孰假并不那么重要,对于雷狮来说,即便那是真的,在他心里,一定也有远远大过那些的东西。他的内心并不是全然黑暗的,他很小心地禁锢那柔软微弱的一小团光,隔开一段安全的距离,为的是保有人的那一小部分,同时要保证自己不会受它蛊惑,自不会被它所融化,毕竟他多数时间行走在黑暗里,他要习惯以黑暗的方式来思考——雷狮是不会流泪祈求奇迹的。


雷狮举起锤子,锤头晕开一团灿烂的光,哔拨作响;安迷修听到热流剑的内里在呻吟,已经快支撑不住电击。他抬起头,望着那团刺目的光芒,知道这一击落下而他不能全力抵挡的结果——但是这一锤迟迟没有落下。绿色的身影斜飞出去,撞在闸门上,激起一片铁的碎屑。女子一个箭步攀上逃生梯,怀里的少女紧闭了眼攥着她的衣襟。她回头望向自己,嘴唇翕动,眼里百般情绪一闪而过;她飞快回头,抱着少女消失在楼上。


卡米尔一边咳嗽一边站起来。他抹去脸上的灰,将围巾末端搭在身后。


“大哥……”


“追上去。佩利和帕洛斯他们也快到了。”




安迷修有理由相信雷狮放了水,因为这场搏斗一直持续到天明。晨昏线渐渐推移,黎明的日光从窗洞、门口里射进来,照亮钢铁废弃的一切。安迷修看到外面的土地上隐隐透出些绿意。一只红胸脯的鸟儿咕咕叫着,在地上啄食,最后它张开翅膀飞远。他听到越来越多的人声,知道有很多人正在赶往这里,目的无非只有一样。女子和少女不知遇到何种变故,她们并未逃远。他无意再与雷狮缠斗,只想尽快赶到她们身边,尽他最后一点心意,因为他许下誓言,那时在心中对爱情致以敬意,倘若无法完成,便是对爱的不敬。雷狮却精神亢奋,看不出一点疲倦,反而越战越勇。迫不得已,安迷修只能用最后也是最糟的那个办法。他将热流剑放到唇边,轻轻吻一吻剑柄。金色的剑感受到主人的心意,并不觉遗憾,也不反抗,反而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辉,更胜阳光。


“永别了。”


雷狮不解地看着他。他马上意识到,这句话并不是对他说的,而是对那把剑。安迷修将热流剑掷出去,随它滑动,地上腾起半人高的火焰,越烧越旺;一臂有余的长剑亮得通透,化作金色的一条蛇,慢慢游动。屋顶墙壁上的铁皮、集装箱、逃生梯被融化的热流所侵蚀,也熔为高温的铁水,聚成赤金的一汪。厂房里弥漫蒸汽,温度瞬间升高。雷狮汗流浃背,却顾不得这些:铁水因热流剑有了生命,汇集在一处成为一条金色的龙,张开的口里看不到别的,只有白金的颜色。他看到白色的烟雾,在他想到什么以前,滔天的火海带着炽热灼烧一切的暴戾裹挟了他。


安迷修砍断门闩,闸门锁住他背后的火焰。火海从窗洞里破出,席卷十几米开外的草地。安迷修头发烧焦一缕,衬衫染得黑一块灰一块。他抹去眼角的水,不住咳着,向废弃工厂一边的平原上跑去。




然后他见到的就是这一幕,火焰流星一般砸向他们所在的那块土地。他只剩一把剑,少女受了重伤奄奄一息,女子为了照看她不能全力战斗。他拼死挥剑,冻住天上的焰火,死亡却不可抵挡,落在他们身边,叫嚣着向他们索取生命。他看到一群黑压压的身影,是更多的人向这边跑来,从四面八方潮水一样涌出,他们终于就这样被包围。他们每一个,脸上都带着笑,那么欣喜地握着武器,互相道贺甚至说些不相关的玩笑,来这里仿佛只是为了普通耕作,勤劳地展开一天的工作罢了。但是他们不知道吗,杀死知更鸟的麻雀最后也要受到审判——这是杀人者的宿命,没有人能够逃过身为刽子手的诅咒。他们围靠过来,为知更鸟受伤滴血啧啧赞叹,感谢神明赐予1000^84;他们暂停脚步,只是为了商量要如何分割知更鸟,如何公平合乎道义地分配它的脑袋、它的喙、它翅膀和尾巴上颜色最鲜艳的翎毛、它染血似的胸脯、它真正的血、它的爪子——却无人对它的爱情感兴趣。这样廉价的玩意儿很快就要烟消云散,用一点积分买它都嫌不值。


——劈裂大地的是一道苍白的闪电,贯通天地;安迷修用胳膊挡住那片过于刺目的光,看到许多人被炸飞,哀嚎声逐渐远去。平原着了火,活的死的皆在燃烧。一个身影蹚过火海。他放下肩上的锤子,锤柄狠狠砸在地上。他的脸上同样有许多碳黑,但是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因暴戾迸发无限的生气。安迷修注意到他衣摆红了一角,俨然受了不轻的伤。他手上和锤子上的电流犹在向四处蔓延。


“女士,如果你是想杀了那姑娘再自杀,我奉劝你不要怎样做。这个距离下,你不可能比我的雷电更快……咳!”


雷狮咳嗽一声,嘴角漫出一朵血花。他飞快将它抹去,眼里露出狮子的凶狠。




安迷修感到自己被推到一处豁口,抉择的豁口;他背后是星球上最后的爱情,珍贵如1000^84,他记得清楚,记得自己为何要守护它,不想它就此成为一段绝唱。而站在不远处的,是他的劲敌,他的对手,一直以欺骗和谎言还有诡计戏耍他、并对他的骑士道也加以嘲弄的人。他的身上完全没有一点爱情的影子,那种温柔、缱绻、缠绵悱恻的幻象,他心怀猛虎,绝不醉心蔷薇……但是爱情、果真是蛮不讲理的东西,丘比特随心所欲张弓射箭,阿芙洛狄忒用外在的美与内在的情热装点爱,骑士与海盗被无理地捆在一起,命运在他们手上连一个玩笑的结。在前一刻与还未到来的下一刻,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只有硝烟,凶器,一个要杀死另一个,这一个要取那一个的性命;但即便是这样的他们,也敌不过最温柔最脆弱那样情感的摆弄,成为它手上的木偶。他察觉到雷狮开始再次呼唤雷霆,正如他所说,他非得到那1000^84不可,原因已经不再重要,与自己作对、保持排行的领先、享受猎杀,这些都只占一部分,很小的一部分而已。他眼里的疯狂让安迷修感到难过。雷狮是不会将这些也对自己说出口的。他猜测青年是在对什么复仇,向什么叫嚣自己的不满,鲜血与雷电是他唯一的途径,而他也不能肯定这一点,因为他们多的只是背靠背一起取暖,有几次深入了解的机会近在眼前,他却因为不确定放开了手。海盗眨眨眼,想出一个阴冷的玩笑继续拿他作乐,而他只是以陈腔滥调反驳他,掩饰内心差一点就要流露的和愤懑不甘完全相反的情绪。他以为它们是软弱,是矫情,是惆怅的喋喋不休肝肠寸断的儿女情长,只想着它们的缺点,想把它们赶出去,却不想它们也是爱情身上的一部分,因为爱情的另一面实在太过美好,以至于人们常常忽略它斑驳的这一面。




Fin.




好的,现在打开は仆に似ている,然后拉回去再看一遍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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